| “现在抓得越来越严了，我们出来拉客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。”近期，增城市加大力度进行在新塘镇、荔城街开展交通综合整治工作，其中打击非法摩托车、非法营运行为（“黑摩的”）被视为此项工作的重点。在交通部门“围剿”黑摩的的同时，“黑摩的”司机生存现状日益引发关注。增城市的“黑摩的”司机们到底是什么人？他们的生存现状如何？为什么他们要冒着被扣车、罚款甚至生命的危险从事这个行业？
风口浪尖上的“黑摩的” 增城是一座具有特色的中小城市，公共交通系统的不发达让不少市民选择乘坐摩托车出行，即使是穿着裙子的翩翩淑女，也未能免俗。摩的司机们就像是城市的红细胞，将客人送到各个地方。近几年，增城市开始采取各项行动限制摩托车营运牌照的发放，甚至开始回收部分运营资格，持牌上岗的摩的司机越来越少，但摩的却越来越多，甚至交通部门都掌握不了准确的数字，据一些老司机的估计，增城有近2万台摩的，持牌上岗的，不足5000辆。 政府对“黑摩的”打击力度越来越大，除了在路口设点查车，还到各摩托维修店“抓车”，甚至还发动村干部，到黑摩的司机家里做工作。摩的司机大牛告诉记者，在白天还会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假扮顾客叫车，摩的一靠近，顾客就变身执法者，身后突然冲出几个人，将摩托车扣下了。一旦被抓到，摩的司机们就需要缴纳500元的罚款，大牛2013年到现在为止已经被抓过2次，半个月的辛苦白费了。 为了躲避白天交通部门的“严打”，大多是黑摩的司机选择晚上出来拉客。日夜颠倒、危险、歧视、低收入是增城黑摩的生态的关键字，也是每一位摩的司机生活的常态。5月25日凌晨2时35分，荔乡路陷入沉寂，一家酒店前停放着几辆摩托车，几个男子靠在摩托座椅上，抽着4元一包的红梅牌香烟，吹水聊天。 年纪较大的老烟枪一根接一根地吞云吐雾，若非如此，无法解乏；年轻人则深吸一口烟，让嘴里吐出的烟雾在夜空下打转，努力地形成各种形状，橘黄色的光线里，烟雾格外清晰。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消乏解困、排解寂寞，却同样地，让眼珠在黑夜里保持敏锐，不断搜索着周边的环境。一旦有客人出现，他们的其中一个就会立马迎上去。他们就是增城的“黑摩的”，在白天，他们不受这座城市欢迎。夜幕降临，他们便成了游弋在这座城市的精灵。 黑夜里的困乏与精神 “晚上9点多出门，一直到半夜3点多，油钱大概25元，赚个100元。”外号大牛的摩的司机说，在工厂里打工赚的钱其实和做摩的营运差不多，但只有1岁半的孩子体弱多病，迫使他需要一份工作时间较为自由的工作，以便随时照顾孩子。好几次，为了筹集孩子的医药费，他从晚上9点，一直在荔城载客到早上7点多才返回正果镇的家，载上孩子，再来荔城看病。48个小时不睡觉，对他来说，已是家常便饭，茶叶与香烟，是他离不开的伙伴，一根接一根的香烟，熏黑了他的手指。 “交警一上班，我们就下班。”另外一位“黑摩的”司机李宗文（化名）比起大牛更加劳累，他晚上8点多便出门载客，一直到早上8点多才回家，12个小时的连轴转，让他有了自己独特的解困方式——唱歌。“只需要当天边海角竞赛追逐时，可跟你，安躺于家里便觉最写意……”李宗文从小喜欢唱歌，因为擅长模仿张学友，他在村里是个名人，晚上开车感觉到困时，他就迎着风，唱起了歌。“我一大声唱歌，就感觉没那么累了，好几次都有客人夸我唱得好听呢！”李宗文得意地向记者炫耀。 大部分黑摩的司机，大多会轮流打盹。“每个人轮流睡一下，有客人也就轮流载。”多年从业养成的默契与经验，让黑摩的司机们形成了从业规则共识。有时候有人会带来扑克牌，休息时，一帮人便围坐街角，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，玩起名为“五张牌”的扑克游戏。在酒吧门前载客的摩的司机，有自己的“提神”方式，他们看着在酒吧进出的声色男女，品头论足。“那些地方我们可能永远也去不起，但看看美女养养眼还是挺好的嘛！”25岁的摩的司机张敏胜（化名）说道。 像张敏胜这样的黑摩的司机不在少数，他们大多只是初中文化水平，有着农村人的淳朴、善良，经济上的拮据和工作的强度，让他们很难找到女朋友，他们望着酒吧内外光鲜靓丽的红男绿女，心里燃烧着对美好生活的想象与憧憬。张敏胜说，只要找到机会，就不干这一行了，多赚点钱，娶个老婆，以后也带她来酒吧玩。5月28日凌晨2点钟，张明胜对记者说完这一番话，将烟头往地下一丢，载客去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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